(本文由 Claude Sonnet 4.6 辅助完成,来自于博主与 GPT-5.2 的对话)

“第一性原理"这个词,我第一次听到是在中科大读本科的时候。理工科环境里,这个说法偶尔被提起——从事物最底层的本质出发来推导,而不是沿用经验或类比。当时只当是一个听起来很酷的说法,没有认真用过。直到最近听了《硅谷101》采访 AppLovin CTO 葛小川的节目,他也是科大学长,聊决策逻辑时提到这个框架;又陆续刷到几个 Anthropic 相关的访谈,发现硅谷科技圈有越来越多人在认真对待这件事。AI 时代信息量实在太大,大脑随时处于过载状态,很多东西根本分不清对错。这时候特别需要一个能帮你找到"问题本质"的工具。于是我重新想起了第一性原理,拿它来梳理一下自己混沌的职业焦虑。

工作到第六年,突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奇怪的夹层里。

往上,Staff 和 TL 的位置看得见摸不着;往下,AI 开始吃掉你曾经引以为傲的那部分产出;身份上,H1B 把很多路都堵死了。所有人都在说"要拥抱变化”,但没人告诉你,当所有约束同时拉扯的时候,怎么冷静地想清楚下一步。

我把这些焦虑丢给 AI,用第一性原理拆了一遍,又开口讲了讲最近真实经历过的事。把这些整理下来。

问题换了,答案才会变

我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问题是"要不要跳槽",但拆到底之后发现,真正的问题是:在身份约束还在的情况下,怎么最大化未来几年的可选性?

这两个问题的决策框架完全不同。前者容易陷入"跳了会不会更糟"的焦虑循环;后者逼着你问:什么选择能给我留最多退路?目标不是找最优解,是找最不后悔的解。

AI 吃掉的是哪种工程师

这条结论让我安静了一会儿。

AI 优化的不是"会写代码的人",而是"可被明确规格化的工程劳动"——给你一个 spec,你把它写完的那种角色。不被吃掉的是定义问题的人、设计系统的人、决定写什么的人。

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"我还要不要写代码",而是:我现在是在调度 AI,还是在等着被 AI 调度?

大厂把 scope 切得很细

我做了个自我检验——组里新人有问题找谁、跨组合作谁第一个被 ping、出了问题谁先被 call——这三条目前算是做到了。但这没让焦虑消失,反而更清楚地看到了下一层问题:大厂的 ownership 天然被切得很细,你解决的问题再精准,scope 也只是大系统里的一小块,不像 startup 能从头到尾扛一个完整的东西。

还有同学对比。读书时大家起点差不多,五六年之后,有人做到了 CTO、有人带着团队做出了有真实用户的产品——那种"发光发热"的感觉从外面看特别直接,会让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大厂待傻了。

Hackathon 教会我的事

24年参加了 org 的 hackathon,做了一个用 AI 大模型帮 engineer 解决 oncall 问题的工具,拿了第一名。反馈都很好,我当时觉得这个东西得推进到生产环境去。然后就撞墙了。

Team member 各有本职 team,hackathon 期间可以冲一把,长期维护就没人愿意持续投入业余时间。去跟别的 org 和 team 聊完才发现,公司里有好几个团队都在做差不多的事,这个项目到底还值不值得推就成了问题。再加上大公司要真正上线一个东西,审核、design review、各种流程走下来……项目最后搁置了。本地模型跑得好好的,oncall 问题也验证能解决,但就是没能上线。

这件事让我想通了一件事:大厂里,从 0 到 1 的验证你可以做,但从验证到上线之间有一堵墙,不是一个人的 ownership 能穿透的,是一个组织问题。想清楚这个,就不会再把"项目没上线"算成自己的失败了。

现在在做的事

策略清晰之后,我在做两件事。

一是组里刚分出来一个新的 sub-team 做比较新的方向,我跟 manager 说了我想 lead 这个。不是为了 title,是为了在一个可控范围内真正拥有决策权——架构怎么搭、技术方案怎么选。

二是把自己在新技术上踩过的坑和学到的东西整理成文档,在组里做分享或 hands-on session。不是为了表现,是因为这件事逼你把理解真正说清楚,同时也让 manager 和 team 更清楚地看到"你在哪个领域是认真的"。

这两件事都不大,但都是在往"定义工作,而不是执行工作"的方向推。

焦虑是结构问题,不是心理问题

最后一点:信息爆炸时代,焦虑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结构性状态——高不确定性、高风险、低可控同时拉满,不是你抗压差。“别人都在进步"这种感受大概率是幸存者偏差,你看到的是 1000 人里最激进的那一个。

给自己的定锚:不需要跑赢时代,只需要不被甩下。每年确认一次方向没走反,比每个月焦虑地追热点,有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