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文由 Claude Opus 4.6 辅助完成,来自于博主与 GPT-5.4 的对话)

最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网上冒出了一批社区自发组织的"学术底刊"——S.H.I.T Journal、Joker of Academics、Rubbish 等等。它们长得像正经期刊,有盲审、有分区、有影响因子(Joker 给自己挂的是 Impact Factor: -∞),但发的全是"左脚踩右脚能不能飞天"“地府经济学"这类荒诞选题。

第一眼觉得是整活,看多了觉得不只是。

这些底刊真正锋利的地方,不是选题怪,而是它们在拆解学术制度本身。卷期、编委、盲审、索引号——这些让人窒息的发表仪式,被它们像乐高一样拆开重装。你突然就看见了,很多所谓的权威感,其实高度依赖格式、流程和话语腔调。布景板原来也是木头搭的。

更有趣的是,它们不只是在"反”,还在自己造一套新的承认机制。社区评分、分区晋升、策展人、圈内经典——荒诞外壳下面,其实是很严肃的欲望:被命名、被收录、被记住,哪怕是以嬉皮笑脸的方式。

我就联想到一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。两者共享一种底层结构:都发生在旧表达秩序显得僵硬的时候,都借助更低门槛的新媒介,都让年轻人第一次觉得"我也可以自己命名世界"。但区别也很大——五四像一场看得见旗帜和街头的风暴,今天这些底刊更像一片会不断变形的雾。风暴能改朝换代,雾则擅长渗进裂缝、改变语感、培育新文体。

然后我开始想一个更深的问题:如果五四真正改变中国的是"白话文"这种基础设施,那 AI 时代对应的"新白话文"会是什么?

想来想去,觉得不会是底刊本身。底刊虽然内容在反叛,形式上还是寄生在旧制度里——期刊、摘要、论文腔那套壳。真正的新白话文,可能更像是"可交互的模拟器"。

比如地府经济学,写成论文只有懂学术规范的人能玩。但如果做成模拟器——你烧纸100单位,观察冥币通胀、鬼魂情绪、阎王殿排队时长——任何人都能参与这场思想实验。白话文当年降低的是读写门槛,模拟器降低的是理解抽象思想的门槛。

所以我现在的判断是:底刊是过渡形态,AI 时代的新白话文未必是一种新的写法,而是一种让普通人能和抽象问题"动手交互"的媒介。五四时代是"我也可以写",AI 时代也许会变成"我也可以设定、提问、试玩、改写、共创"。

知识不一定非要从高处落下,也可以从垃圾堆里发酵——甚至从一个可以按按钮的垃圾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