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文由 Claude Sonnet 4.6 辅助完成,来自于博主与 GPT-4o 的对话)

最近突然心血来潮想再读一下《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》这本书,之前有稍微读过一遍,但由于阅历关系,读得不是很懂。波西格(Robert Pirsig)写这本书的方式很特别:他把摩托车的机械原理讲得极其具体,同时又把哲学塞进去,让两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奇妙地缠绕在一起。读第一章,一直有种"好像懂了,又说不清"的感觉。

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他提出的"古典思维"和"浪漫思维"这个区分。古典思维关注本质——拿一张机械图给这类人看,他们会被背后的原理迷住;浪漫思维关注表象——同一张图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堆枯燥的符号。我第一反应就是:这不就是 MBTI 里的 S 型和 N 型吗?也让我想到身边那些觉得"摩托车坏了就送去修"的朋友,跟作者之间的思维差距。

然后波西格引入了一个比喻:斐德洛(Phaedrus)的"刀"。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刀去划分这个世界——我们观察到的东西太多,必须筛选,而我们筛出来的那一把沙子,就是我们称之为"世界"的东西。一沙一世界,每个人的"世界"都不一样。

这个比喻让我突然想到 AI。现在的大模型本质上也是在做这个"筛沙"的事情——从海量数据里拟合出一个"世界",但它没有真正活过,没有实际感受过。每个模型筛沙的方式不同,所以每个模型的"世界"也不同。不是对 AI 的批判,只是一个让我觉得很准确的描述方式。

第一章还有个核心概念:“理性的鬼魂”——书里那个哲学家斐德洛(Phaedrus)花了一生追逐它。我起初以为这不过是对技术和真理的执着,但更准确的理解是:当一个人开始相信"只要理性足够强,就能穷尽世界的本质",理性就从工具变成了信仰,从信仰变成了牢笼。他试图用理性摧毁理性,这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——猎鬼猎到最后,自己变成了鬼。这让我想起《三体》里那些物理学家。物理学突然"不存在了",他们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。两本书说的是同一件事:当你把某种东西当成唯一合法的世界解释方式,一旦它动摇,人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这种"理性 vs 感性的极端化"并不是理工科人的专利。极端的艺术家也会追逐"感性的鬼魂"——拼命想成为艺术本身,最后同样可能走向自我毁灭。古典和浪漫是一体两面,执念在哪里,鬼魂就在哪里。

书里还有一段很玄的描写:作者骑摩托经过某片风景,突然感觉那个已死的哲学家也曾看过同样的路、同样的岩石、白日的沙地。他说他用自己的眼睛看,也在用那个哲学家曾经拥有的眼睛看——“恐惧来自于你知道自己无处可逃”。读完我也没完全懂,但细想下来,大概是在说:当两个人经历了足够相似的东西,用同样的视角感受世界,某种意义上他们就连在了一起。不是真的"成为同一个人",而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共鸣。这本书写于五十年前,还能让今天的人这么有代入感,大概也是这个原因。

说到这里,我想起前段时间和朋友聊到的虚无主义。工作久了,每天循环往复,做差不多的事、见差不多的人,就容易陷进"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"的漩涡——最后得出"其实也没什么意义"的结论。我朋友的解法是去拍电影,我的解法是写博客、写书评。这种创作的事情,哪怕很微小,都有一种和世界建立连接的感觉。现在想来,书里那个追逐"理性鬼魂"的哲学家和陷入虚无的普通人,其实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:怎么找到一种让自己觉得活着有意义的方式。区别只是他走向了极端。

把这些和今天的 AI 浪潮对照,也特别应景。当年那些觉得"科技怪物吞噬了土地"、骑摩托逃进自然的人,和今天那些觉得"AI 会砸掉所有人饭碗"的人,焦虑的结构是一样的。而作者和那些只肯把摩托送去修理店的朋友之间的分歧,也像极了今天"要不要理解 AI 底层逻辑"的争论。人类思维的底层模式可能从来没变过,只是每个时代换了个载体。

读完第一章,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这本书叫做"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"——这两件事说的是同一件事:如何在理性的工具和意义的追寻之间,找到一种不被吞噬的活法。至于怎么找,大概要读完整本书才知道。